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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北望星提剑立,一生长为国家忧。

——唐·李梦阳

实话说,在疫情期间我并不知道“天价菜花”的事情,反而是另一则来自人民资讯10月30日的报道闯入了眼帘。张掖市民乐县有关部门10月29日通报中称,有本地网民在快手上为了吸引流量,以博眼球,明知虚假还有意制造发布张掖疫情期间白菜价格“猛涨”的不实信息,嫁接裁剪张掖一棵白菜38.6元的视频截图,造成市民心理恐慌和不良影响而被相关机关拘留处罚。看完之后觉得很不可思议,明知是假的还要嫁接编造博人眼球,是太过于漠视法律法规,还是纯无知呢?诸如此类,大约后者比较多。无知的法盲尚且情有可原,顶多被人耻笑一句“闲得无聊”,受点处罚还能普法倒也不算全无意义。最使人难以接受的莫过于别有用心的诋毁与抹黑。


疫情期间,打着各种“揭露”“声讨”“曝光”名目的帖子充斥于网络,在张掖范围内以及网络上形成了一片骂声。新乐集团董事长李玲不可避免成了网民们口诛笔伐的对象,对她去年年底获得全国劳动模范的荣誉进行声讨,一夜之间劳动模范变成了“垄断市场嘴脸丑恶、利欲熏心的资本家”,“发国难财的地方大佬”,并呼吁疫情过后坚决抵制新乐超市。攻击完了企业负责人,针对超市发布的事实澄清说明和相关公告也一样没有放过,从字里行间挑理带偏节奏,嫌弃新乐超市敢说辛苦的字眼。你说辛苦是假惺惺卖惨,你说不辛苦那是赚了大钱偷着乐;你说蔬菜价格平稳,他会拿月初的价格或是外地的菜价来做对比;你说是有价格上浮,那就是哄抬物价发国难财的铁证……


面对这一切,新乐超市百口莫辩,一份份公告在舆论的风口浪尖被指为作秀。在这种一面倒的舆情下,新乐超市捐款20万元用于抗击疫情,捐出的鲜面条、小白饼、馒头等食品数以几万计,居然也能被挑理针对,嫌弃数目少了,不过“几千斤菜花的价值”。不知道说这些话的网民自己有没有为抗疫捐过半毛钱?想必是没有的。因为,真正的爱心从来不需要标榜宣扬;真正的良善,也从来不会得自于踩低别人而树立自己的高度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,很多人并没有学会。


相信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遭遇过被舆论包围的经历,自然做不到感同身受。但用稍微理性一些的眼光去看待,就会发现这起“菜花事件”有着很强的针对性,人为操控的痕迹十分明显。时至今日,在百度“张掖吧”依然存在类似的一个帖子,发帖人贴出的菜花图片配以“新乐超市发国难财”的标语,跟帖评论的除了个别张掖本地人,其他都是外地网友。有一个很有趣也很值得人深思的现象,就是一开始当有人提出疑问,说某地价格没有疫情影响也已经超过这个价格时,会被楼主和数名自称为张掖本地的人群起而攻之,言语辱骂极尽粗暴。到了后来,有更多网友参与,大家纷纷拿出自己所在地价格表进行对比时,楼主和那些“正义者”竟都销声匿迹了。最可笑,楼主标识居住地是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,有网友提出让他贴出乌市当日菜价来对比,楼主也是不敢有任何回应。一个乌鲁木齐的外地网友,领着一群自称张掖本地的网民,引导张掖舆情攻击张掖企业,这种现象说明了什么?细思极恐。


在本次“菜花事件”中,针对新乐超市的诸多帖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那就是这些人无一例外将新乐超市与大润发超市放在一起比较,字里行间对大润发褒扬赞颂,对新乐则是贬低辱骂。内中起因是在10月24日,当张掖全市所有门店关闭经营应对疫情后,只有新乐一家公司被政府指派为保供企业,像大润发等个别超市尚有库存蔬菜,便当机立断,为附近居住市民免费赠送。我不知道这家超市免费送出了多少数量的蔬菜,但能够确定的是,大润发售出低价菜,和免费送菜给附近客户绝对是在为抗击疫情奉献爱心,他们的行为值得肯定与尊敬。大润发此举,获得了市民的一致好评,正如新乐捐款20万元一样,都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贡献力量,我们不能捧一踩一,过度解读。


新乐捐款20万元,这笔钱说多不多、说少不少,捐赠到了抗疫一线用于疫情防控,这事做不得假。地方企业中,和新乐一样捐款的不在少数,这是企业回馈社会该有的奉献和担当,说成义务也未尝不可。倘若新乐没有这样做,大家声讨抵制也说得过去,毕竟地方企业的发展离不开广大本地人民的支持。市场允许批评监督,一定程度的吹毛求疵也未尝不可,但用过激言论去贴标签,污名化就委实有问题了。


新乐集团响应政府号召,独家为30万市民保供以来,“发国难财”“资本垄断”“利欲熏心”“无良奸商”等等标签扑面而来,让人猛一瞧还以为误入了哪部好莱坞大片的片场了,这里正在经历一场华尔街资本对冲的大戏,普通人皆会沦为这场资本战争的炮灰。而现实却是,网络上不论多么热烈的话题都会在下一秒被更刺激的新话题所淹没,老百姓能不能吃得起菜,永远都没有某一个当红明星劈腿出轨更吸引流量。甘肃倾一省之力抗击疫情的消息都没有多少流量,何况张掖市一个本土企业的争议?正如朋友圈流传的那篇使人读之泪目的文章,“疫情之下的甘肃,像极了一个西北汉子,沉默,担当,倔强。”因为疫情,许多人都隔离在家,每天一睁眼首先关注的就是疫情相关信息,今天新增了多少,活动轨迹涉及哪些地方,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出门上班做生意赚钱,我们的孩子又什么时候能够复课……


庞杂的信息里,“天价菜花”不过一闪而逝,因为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真正明白,这种时候我们需要的是鼓舞加油的内在动力,是积极向上的精神力量,是一句暖心话的安抚宽慰,而并非跟风宣扬,把自己没有亲眼所见的事情吵得满天飞,更不是在最困难的时期还要给别人制造无谓的麻烦。




作者简介 : 陈玉福,张掖市文联名誉主席,甘肃省作家协会顾问、第六届副主席,中国延安文艺学会副会长,兰州文理学院驻校专家、文学教授。曾获甘肃省委省政府最高奖突出成果荣誉奖、中国电视剧飞天奖、中国电影金鸡奖、中国电视剧金鹰奖等奖项。


编辑:国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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